|
买下片子已经一周,如果再不看的话按照我的个人风俗就得送人。所以今晚终于拿出来看完了,在此之前我已经看了太多推荐,太多碟评。
为了支持国产电影,我购买的是广州中凯的正版。春节一过,这班SB故态重萌,片前广告再一次无法快进,逼迫你必须看完。广州中凯,你妈贵姓?
片子我用快进2档看完,不影响字幕,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样也不影响欣赏剧情。和以往的国产片一样,配音得零分。做事一定要用心,配音也是艺术。看艺术片,绝对不能容许在一片噪音的背景下强调你想配的那几种声响,那是犯罪。
开头没几分钟,我就看见了胶片划痕,不禁长叹。摄影做导演,居然也有这种事情发生?
老实说,这片子我没看明白。有很多地方没看明白,但是又有那么多的人称赞,所以这里我把我的问题列举出来,希望得到解答:
1、姐姐在树林索要降落伞一段。为什么要脱自己的裤子?为什么不是上衣?男青年为什么要向自己的脚开一枪?能为降落伞脱裤子,为什么不能为了当伞兵脱裤子?
2、70年代末,80年代初,在河南的一个小县城里的一个没什么学历的小妞,从什么地方学习到打乒乓球套瓷?又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送礼?
3、母亲丢钱的一段,整个房间里只有母亲压抑而低沉的哭声。我觉得很真实,因为中国人爱面子,当时的隔音又不好,所以哭泣和吵架都要压低嗓门。那么,已经有了一个破鞋女儿的老爸,当看见自己儿子作业本里的裸女时,何以雷霆万钧?又怎么会拉开门大声嚷嚷“我家出流氓了”让邻居们都听见?
看完了片子,我注意到了这片子刻意强调的画面感。经常觉得这是画好了一框,让演员进去走位。比如姐姐上天台晾萝卜一场,比如门框里人们等爆米花的一场,再比如弟弟在舞厅外面下象棋的一场。但是,为什么?有什么目的吗?
再说这一家人,三段回忆里没有和邻居的交往,没有朋友造访。看得我非常恐怖,觉得这一家人不食人间烟火,完全是一班古墓派的高手。如果解释成回忆的主观性,那么这家人绝对是精神上的贵族,绝对自恋到开裂,因为目无全人,因为全无人味,全无人间烟火。
有人讲这片子的结构不好,但是节奏不错。我快进二档根本不影响任何观赏,沉默,有的是长时间的沉默。全家跟开会一样,要么在门外围一桌子吃饭,要么在房间里安静打座。对白非常少,经常是摄影机沙沙做响。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对白之间的真空地带是为了给演员表演和摄影镜头留下表达的空间,类似中文书法里的飞白。我的问题是:有没有一种书法笔笔都有飞白?偶尔为之,那是书法艺术。笔笔飞白,那就只能说明是支秃毛笔。
音乐,这片子的作曲是不是给李少红《橘子红了》配曲的那一位?一样的诡异,一样的突兀。有的时候还会比镜头领先,相当精彩,非常抢戏,让人异常明显地意识到了作曲家的才华横溢,和他在本片中的坚实存在。
本片的语言据说是采取河南话,但是我听下来觉得和《莫扎特与小裁缝》里的语言很类似。后者是北京生的四川人试图讲湖北话,而前者我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地方的话,但我怀疑那是否真是方言。这是毛病,要语言特色,请说原汁方言,加中文字幕。或者纯正普通话,让观众人人都能听懂。千万不要杂交,中文是很优美的语言,请别糟蹋。
影片最后,让姐姐找了一云南傣族同胞,那厮扎着包头很牛B地指着孔雀说了一声:孔(七一窝)。临了还涮了一把傣族同胞,那他妈是标准的昆明话发音。西双版纳在昆明以南50分钟飞行距离的地方,说的是傣味汉语,不说昆明话。
在我看来,全片最打动人心、最为成功的场面是姐姐重逢当年梦中情人的一段。偶遇,对话,对方已经认不出自己了,从英俊的北京籍军人变成了一个啃着包子的潦倒中年汉子。姐姐回来,和弟弟有说有笑。等到了菜市场,挑选西红柿的时候,姐姐突然面部完全扭曲,极度痛苦,泪如雨下,低声呜咽。一瞬间,能从脸上看出往事和生活对一个人内心潮水般的冲击。演员的表演极为精彩,相当真实,不比刘晓庆当年的《小花》差,看到我满心沧凉。可惜,这样真正满足影片立意的段落仅此一段而已,叫人无限惋惜。
记得在《巴尔扎克和小裁缝》里,有一首曲子被知青命名为《莫扎特想念毛主席》。看完了《孔雀》,我觉得毛老人家估计会很想念莫扎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