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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赵都市报》上张一白要“将爱情进行到底” 了。当然,在这个世界上,似乎也只有爱情的土地没有荒废。张一白显然不是唯一对这个主题痴迷的人。在物质激进的时代里,让人天旋地转的除了日常的吃穿住行,总是还有别的。别的什么?张一白的答案是:爱情。是的,在爱情面前,那些看起来消耗巨大的运动都不算什么,爱情永远是更让人心惊肉跳的运动。《好奇害死猫》说的就是爱情让人心惊肉跳的特征,并且根据“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古老传统,就多少还夸大了这个特征,那么就无怪电影可以被堂皇地归为悬疑惊悚一类了。
那么张一白要让谁最先感到爱情的可怕呢?当然就是在爱情里渐行渐远的男女了。很早就被人用“MV风格”来定位的张一白似乎依然没有对这种轻巧的形式厌倦,其实“MV风格”也没有什么不好,甚至似乎是个挺讨人喜欢的风格呢,譬如《猜火车》或《罗拉,快跑》就都闪现着这种风格的影子。轻巧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运动呈现得更刺激,这倒很符合恐怖电影的构造。一只轻巧的猫的构造,在里面盛开玫瑰和鲜血——看,多么好的想法,这也注定了电影的品质不会太不可靠,至少可以让我们再次领略法斯宾德的嘹亮号角:恐惧吞噬灵魂。
一开始都是太平盛世,爱情滋润,即使是不合法的婚外情,还仿佛尤其地滋润。胡军扮演的男人就在这滋润里完成了“墙壁之外的开花”,但是他并不考虑“开花之后的结果”,可是女人都对“开花结果”有深邃到迷失灵魂的偏爱。他那个在空寂的高楼大厦里培养玫瑰的妻子,他那个在破旧粗俗的房子里给人洗头的情人,她们如果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就是他们都是女人,就都想在单一的对一个男人的深邃偏爱里下坠。然而下坠的呼啸快感终于遇到了一些障碍。在妻子那里,是可以永恒容忍的平淡时期的到来,在情人这里,是激情随风消逝的平淡时期的到来,两个平淡时期的终于遇见,势必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交锋。
在电影的前半场,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好脾气的妻子,在这种寂静里,得不到爆发的刘嘉玲显得那么贤惠。而那个在疯狂中一点一点流露邪恶的天真的情人,却分明让宋佳的脸色有了一种“恶之花”的嫌疑。那些被泼洒在属于婚姻财产象征的车身和屋顶上的那些红色,就被我们理所当然地放在了情人的罪名下,然而在电影的后半场一切得到扭转,情人似乎被证明无罪,是妻子制造了这所有的爱情之外的操劳。
可是情人真的无罪吗?这所有的操劳是爱情之外的吗?不,这是地地道道的现代丛林里的爱情残酷物语。情人原本无罪,然而她的对于爱情的坚持和不肯死心是一种罪恶,于是导致了被她爱的男人处以一死的结果。而妻子也在着实过度的操劳里得到了一个属于她的结果:精疲力尽的她发现在她的丈夫的背后,有另外一双男人的眼睛,或许还不止一双。电影灌注着关注底层的思想,这双眼睛来自一个保安。他常常站在她的楼下寻找她的倩影。而当他因为帮助她而犯罪而跳楼之后,另外一个几乎完整目击了这场悲剧的女孩,站在他从前长久站着的地方,望见了那保护着玫瑰的屋顶。
所谓的“好奇”大概是爱情不可缺少的力量,正是因为好奇自己到底能否漂亮地把爱情的地球翻转过来而把自己的灵魂挥霍一空了。爱情是如此残酷,可是在静静的玫瑰之下,我们能够看到忠实地守护着玫瑰的土地,我们又涌现了给爱情应有的荣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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