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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个头不高,有一张极小的脸,一本小小的空白画纸、一支笔、一副眼镜、一本书和一双好走的鞋,就是他出门的简单装备,坚持保有隐私的他,坚持不把自己的家摊在大众的面前,只想和朋友分享的就是他的创作世界。
回想起当时离开广告圈的心情,几米说出如诗一般的句子「我回头望见的,就是一个荒芜的花园,没有任何的东西留下来,完全不记得去年、前年、大前年有什么不一样,我相信,如果是在一座花园里作雕刻,我应该会留下满园的石雕。」而也就是这股渴望过质朴的生活与想拥有自己个人作品的强烈欲望,开启了他的全新事业的序幕。
从令人羡艳的广告行业转变为在家工作的Soho族,从无忧无虑甚至有点糊里糊涂过日子到罹患血癌大病一场后的清明剔透,从未被太多人注意的插画家蜕变为一个国际级的绘本作家,这有如幻梦一般的人生,至今仍让他十分迷惘。
「我从小就不是很有自信,突然很『红』,让我觉得很不真实,那种状况会让我很激动,今年七月我去香港演讲并举行签名会,当地媒体对我的重视,让我吓了一大跳,这些状况让我觉得恍如隔世,因为五年前,我还在与生命奋战,以为人生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几米说。
几米是爱掉泪的,他也从不遮掩自己的泪腺特别发达,住院的那半年,据他所说是「每天以泪洗面」,此外例如意外获知了「一位其实并不认识的知名歌词作家,在接受访问时,透露很喜欢他的作品并且受到他作品的影响」或听见「有人因为看了『微笑的鱼』而重拾生活的热情」的种种点滴,都会让他的情绪十分激昂。而这种永无止境对自己充满了怀疑的倾向,甚至让几米忍不住地想「莫非是天蝎座作祟的缘故」!?
几米说,他不太担心题材不够的问题,他也经常在自己的梦境与清醒之间捕捉到创作的灵感,「我觉得这有点玄奇,通常是天快亮的时候,我会有意识,但醒不来,而常常就是在梦的边缘的阶段,解决了我很多想不出来的问题,我有一些书名、色彩、画面,都是这个时候决定的。」
正因为迷恋拥有「原稿」的感觉,老早就购进电脑的几米,至今还迟迟不想学著用电脑来作画,而他辛苦一笔一画完成的「原稿家族」,目前是一叠一叠地躺在他的衣柜里,将来会不会打算出售呢?几米则表示,一想到恼人的定价问题,他也就失去了卖画的兴致了。
几米坦言,创作本身对他确实是一种治疗,即使是他在创作中曾经极为快乐,很多人还是告诉他,在阅读「森林里的秘密」、「微笑的鱼」甚至是「向左走·向右走」时,还是会感觉到里头巨大的悲伤、寂寞与失落,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投射了自己的真实感受,而画画竟然巧妙地将他从「被禁锢在自己的恐惧里」,带至较明朗的天空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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