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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几米的报道-公共电视-文学风景 |
|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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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几米自认是「住在中年身躯里的幼稚小孩」,作品以具有城市风格的绘本为主。他的诗画合一,并带有成人童话味道的创作形式,对现代读者深具感染力,近几年来广受欢迎。作品有《向左走,向右走》、《微笑的鱼》、《森林的秘密》、《月亮忘记了》等。在本集节目中,几米的几部脍炙人口的作品段落将以鲜活的动画形式呈现。「当那对在大雨中分手的男女回到他们的卧室,彻夜难眠时,我让大兔子带着小兔子在他们身边欢笑;当那个小男生慌张地带着一颗小月球回家的时候,兔子也在一边静静地观望。其实,它一直在观望这个城市的现象,这也许是一种自我的投射吧。」 几米访谈 吴秀菁:影像思考通常是有个架构,而你的作品是从中间一张画面发展出来? 几米:其实我创作的整个形式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我没有办法去解构一个很大的架构,然後去分析。我比较习惯是用很小的点,一个非常简单的画面,然後反推回去,再加上它的时空、它的背景,一直延伸上去。所以,常常是很简单的一个画面,我就可以把它转换成一个比较长的故事。我以前觉得所有人都这样想,後来发现我错了。至少有一些文字思考人他们是非常有逻辑章法的。可能是因为我的书没有那麽长,所以,这种方法还可以勉强前进。不过,中间会遇到很多的困难,这种困难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长期工作上的训练的话,可能会产生很多的问题。吴秀菁:在你的绘本中,会不自觉地发现有些看似不存在又似存在感觉的句子,是因广告的训练?所以会不自觉地把东西浓缩成很精简? 几米:这点我没有想过,因以前在广告公司并没碰文案,有文案较强的人,我不会跨他的领域,因为会有点冒犯。所以,我一直没有相信,我是会写的人。同样的道理,我会开始写这些东西,并不是我在画图的时候就想到了。其实在《森林里的秘密》跟《微笑的鱼》,我交到出版社的时候,没有任何文字。我跟出版社说:我没有办法写,我觉得,图已经可以变成图画书。但是出版社考虑到整个市场,还有,也许读者想了解画者真正想要写什麽,说不要做那麽大的市场冒险。於是,我把那两本书拿回来重写,一个字慢慢加进去。那段时间加那些很简短的字对我来说非常的痛苦,没有信心,也没有经验,就是要慢慢加。可能跟当时的心境有关,刚好可以接到图画里面。 吴秀菁:当时有什麽样的心境? 几米:当时我还是个很少跟大家接触的人,因为,我一直躲在家里画插图。当时正在养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很有信心,所以,我是个活在边缘状况的人。我觉得那两本书描绘的都是蛮边缘人物的。整个环境,非常安静,我没有所谓很繁复的社交生活,我安安静静地去面对我的图画就好了。所以,我觉得当时那两本书非常的纯粹,我觉得会写出「没有梦的城市好寂寞」,可能跟那时的情形有关的。因为觉得当时生了一场病,很多梦你都要把它剪掉,那会造成很多的寂寞。 吴秀菁:你是先画《森林里的秘密》再画《微笑的鱼》?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几米:第一本画《森林里的秘密》,第二本就画《向左走,向右走》。但是,因为《森林里的秘密》我画得非常久,那种画法让我觉得很久,有点像在修行,就这样一笔一笔的画。接下来画《向左走,向右走》时,我就有点不耐烦,我不耐烦去做一个那麽重形式的图。那时,《向左走,向右走》已经画40张,我突然觉得,我画不完,突然觉得这结构非常的复杂,整个时空会拉的很长,好像我没有办法会在短期内做完它,我不想连做两本那麽重的东西。当时我对那本书也有点怀疑,因为很多点,我做不出来,於是我就停下来。有一天,突然就想到一个鱼缸、一个寂寞的中年男子.所以那时,我就很快地画草稿,很快地画出来,很快地传真给我朋友看,他就说"OK",我就决定用很快的形式画一本《微笑的鱼》。当时,那本的风格与前面、後面不太一样,就是在逃避那种心情。因为,我一个人在那边画,画得好累好烦,我在画第二本的时候,我会觉得说,用很简单的形式也可以完成一个故事书,所以不需要再花那麽多工夫,那本是比较快的。所以,它会比《向左走,向右走》提早出来和《森林里的秘密》同时出现。《微笑的鱼》会有很多流畅的线条,有很渲染的画法.那种画法很快,你不需要慢慢作琢磨。因为,这种画法也让这本书的气味不太一样.事实上,它是讲一个完全的梦境,所以,这种蒙胧的效果跟整个主题蛮合的。 吴秀菁:在你每一本绘本中,几乎都有兔子? 几米:其实这没有非常深的道理,只是当时做第一本书时,大家都很喜欢。我所有的故事里面,只有一只兔子有名字,叫毛毛兔。其他所有的人物、鱼啊...... 什麽的,都没有名字,所以大家都跟我说,很喜欢我的毛毛兔。在画第叁本《向左走,向右走》时,我就有好玩的心情,把兔子抓进来。当时,我有个想法,事实上,我在画都会的故事,不同的角落,也许他们可以在同一个时空出现。所以,既然那只兔子在梦境出现,那它也可以在别的梦境、别的窗台出现,然後,又可以跟我以前的书做联结。所以,我会把兔子通通放到不同的书里,我觉得,那样形式的画法,让画面有一些比较神秘的效果,那种神秘效果,是我很喜欢的。所以,当那对在大雨中分手的男女回到他们的卧室,彻夜难眠时,我觉得大兔子带着小兔子在他们四周欢笑,蛮契合的。或是说,当那小男生慌张地一抱着小月球回家的时候,兔子在旁边观望,它也一直在观望这城市的现象。也许,是一种投射吧自我的投射吧。 吴秀菁:「没有梦的城市,好寂寞。」那时的寂寞,是从自身而来?还是这城市给你的? 几米:我觉得通通都有。但是,因为当时你在那种状况,你是没有办法走进城市不寂寞的地方。比方说,我不能去公共场合,我也不要去;你在家安静做事的时候,很多聚会,我就会逃避,因为我没有那个能力去。所以,你就慢慢会觉得说,你好像有点被这个城市遗弃了,因为,你不是以前的你。另一方面,在做创作的时候,也需要这种状态,所以通通都加起来我就会觉得说蛮孤寂的。 吴秀菁:你已不是原来的你?这种状况,你是用生病为分隔? 几米:在《微笑的鱼》中,我可能有在画这样的情形,就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夜景同样的森林,但是,当你由不同的时空去看它的时候,产生非常大的变化。像这些事对我的影响就是,以前我看人生,就是那样看,可是当你在医院躺了很久,你再回头看的时候,你会发现很多不同的角度.有些东西你会变的比较宽容,有些东西你会学着原谅,或是有些东西你会检讨,或是有时候你会更暴力,觉得怎会这样?这些事情如果没有一个点做转折的话,那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但是,就是因为生了一场病,所以,我会重新去看鱼缸、走进这都市的夜里,我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这不再是我原来想像的都市。我那些朋友都躲在哪儿?因为每个都很忙,以前我可以把他们叫出来,现在好像没有那个能力。甚至在都市很少看星星、看月亮、做一些梦。所以我觉得这个转折,造成书的一些新的看法。 吴秀菁:可感觉出你的作品中的宁静,在那麽长的生病期间,就是这样的感觉? 几米:对,其实那麽长的时间,它不只是宁静,它有很多的害怕,非常的害怕。因为害怕,所以变得很宁静;因为宁静,所以做了一些东西,呈现出来可能就没有那麽纷扰。因为我在生病之前的图画,比较偏向漫画形式,比较夸张,色彩比较丰富。我有一整年没有画画,等我再提笔画的时候,作品已经跟以前不一样,我会把人物缩得很小,空间留的很大,然後,排除所有不必要的东西,这时候,慢慢呈现一点风格,然後才会有人可能说找我出书,我才能画出那样的东西。可能是环环相扣,那是不可以逃避的。 吴秀菁:你书中的人物主角,看起来都比较内敛,是因为你的个性?或是你刻意塑造一种比较平静的风格,有距离地与读者分享你的心情?几米:我不知道,因为我在创作的时候,基本上他们好像都是哑巴,他们不需要跟人家对谈,他们只要去做他们向要做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在游戏,不管年纪小或年纪大的,都是一个人在游戏。我想,可能跟整个那时的空间身体都有关系吧。 吴秀菁:与你谈话时的感觉跟书中所呈现的蛮不同的。 几米:这可能要回到创作的东西。我一直觉得要做东西时,是要非常安静地,最好是孤独的那种状况去做事。那种安静状况,才会使你跟你的书产生对话。而且,在那种状况下,你选择的图像,选择的形式都会慢慢地趋於那种感觉,而不是平常在跟朋友喝茶聊天的状。.因为人是很复杂的,当我一个人在下午画树时,那是非常安静的。毛毛兔来了,我会觉得它好像真得从窗户旁边跑过来;或是微笑的鱼夜晚在都市游走,我会觉得那非常的美丽。一个发亮的鱼缸,游晃在这城市的角落;一个慌张的男人,默默地跟随。这中间是非常有张力的、非常有故事的。那是必须在没有被打扰的情形,那种美感才出来。很多东西都是因这样才产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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