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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博客第一天,想有个好心情。
记起三年前的武夷山之游,凌晨火车抵达邵武,睡眼腥松地出站台,上吧士,赶往武夷山。尽管一路路况不敢恭维,添上司机象撞到鬼一样飚驰,风尘颠簸后青峰碧流,豁入眼帘,人却忽然褪了劳顿,来了兴致。入园便开始登山,当目的天游峰,可谓壁立千仞,宛如恢宏的屏帧,挂在蓝天绿地之间,拾级而上,仰附眺瞰,峰峦、沟壑、云海、植被恍入仙界,更奇在一山整石,鬼斧神工,偌天外来物。当地人讲遇见大雨天,石山自然不存汲雨水,便形成无数道道水流、条条水柱,顺着山体直泻而下,一落百千丈。远远望去,云笼雾霭中的主峰,酷似硕大的倒垂莲花一般,蓬立远际,煞是奇异无比。虽无眼福,看到岁月累积在石壁上的条条渍痕,油然而生无限遐想。至于真伪,实不忍去考证。缘于梦幻般的感觉远比鉴赏更为享受。攀上山顶,静静落坐在松竹亭榭下,风拂云游,品茗观景,自在逍遥。
下山就迥然不同。后山的路,在石缝岩冗上开凿出蜿蜒的台阶,道旁有长长铁链,助人扶手,但山势过于陡峭,拙步不禁绵软,最刺激应是时下恐惧而又猎奇的复合心理。或许正由于此,惹得上山的人,无论长幼童叟,俊男靓女,反没有不从后山下去的。我与同事一行混在人流中,自顾专注足下步步牢定,或许是紧张的缘故,嘴似乎用不上派场,原先的喧闹调佩再无人起"噱头"。行至险要处,前行的人,一个紧挨着一个,俨如一根悬挂在山壁上的滕索,在风中瑟瑟颤动。听到导游旁称:此曰"下天梯",顿噤脊汗,踯躅不前,回望张张熟悉面庞余随其后,尤有一两双目光对眸浅笑,霎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依恋,象安慰,象鼓励,也多少渗有一点殉义赴难的味道。无奈硬着头皮一步一挪,仿佛周围空气都己凝固,人处在极限亢奋状态中,腿足战栗不止,越想镇定自若,反越不听使唤。直到"天梯"下完,脚落平地那一刹那,方觉得魂归魄徊,其轻松愉悦感不逊于刚刚挣扎出死亡线的人。
如果武夷山是一幅画卷,勿庸置疑乃画中之珍品,而天游峰、九曲水美景当属此画中绝伦之笔;又好象天地同孵的一双龙凤子,享尽千千宠爱、装点万万精华于一身,降临人间。天游峰脚下是九曲水,萦转群麓的河水清得不容纤纤尘污。不由人不相信,惟有这翁郁的山中,才能沁出这清澈的水;惟有这灵性的水质,才能映衬出这峻峭的山。闽人多聪慧,取河滨翠竹造排排竹筏,平时停歇水边,远远瞧见客人出现,纷纷号唤,待客人坐定,一声吆喝,筏横掉头,顺水漂流,游人眼中的山水顿时活了起来。适逢暮春暖日,流水潺潺,长蒿轻点,沿岸揽胜,山、水、人浑如一体。清溪击打筏头激起雪样浪花,泛开溯水涟漪,同筏人情绪一下子浸入其中,伴着哗哗水声,气静神凝地看着沿流两岸奇峰怪石、竹影树虬,或似观音打坐,或似蟠桃仙会,或似悟空驾云,或似卦炉炼丹......。不经意间思绪又荡漾远旅,几回峭公言话,触惊回神。
游至二曲,汀边山势排列,状如人形,背托彩云,甚为奇妙。峭公悟出客人诧异,扎篙驻筏,指点两岸峙立山峰,开口讲述了一桩凄美悲壮的神话故事,相传五位仙女结伴下凡来武夷山,嬉戏玩耍,见一青年樵夫挥汗砍柴担柴,非常勤劳,当得知樵夫挣钱医治赡养年迈多病的父母,成年累月如此时,五妹遂蒙发爱慕之情,仙女们在促成五妹与樵夫姻缘后返回天庭,掩护五妹过美满的人间生活。但终还被发觉,仙女们为救五妹前来告信,与缉拿五妹的天兵天将遭遇,五妹临死不从天命,仙女们义护五妹,相拥伫立任凭电打雷击、狂风骤雨,王母恼羞成怒,狠心将五仙女和樵夫点化成石山,并抛下头上碧玉簪,将仙女们与樵夫分割,玉簪化成九曲水。亘古以来,仙樵隔水相望,不弃不离,迄今依然。峭公言毕,使我们陷入了深思之中,情义大于天,红尘炎凉,今又何处寻觅......。
江南风光如醇,最能醉去饱受都市的烦嚣、虞诈和失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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