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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里,天空下
来源:拿什么去爱你 作者:゛ω姬|o﹎ 发布时间:2008-03-22

——一只鸽子的两片天空

  在禽类市场,我被那个人买了回去。是被绳绑着,很痛,在我洁白的羽毛上刻上一道道红印。

  在那之后,我被他扔在一件屋子的大阳台里,并剪开了绳子。窗外的夕阳仍然那么柔和,将我的羽毛镀成金色。那窗外不就是我的家——天空吗?

  抱着回家的幻想,我展翅,但被狠狠撞开了,是撞在一层透明的东西上。

  或许听到了响动,那个人冲了进来,见我仍在阳台的的板上。我看见那个人的身边,紧紧跟着一个小孩。

  或许是我亮丽的羽毛,我清楚看见小孩如水般眼里的兴奋与企盼。

  小孩想冲过来,被那大人拦住。他拿了一把剪刀过来。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痛,还有筋骨断碎,撕裂般的感觉……等他离开我时,我的翅膀才告诉我,它已经突兀不堪了。

  小孩却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将我搂于怀抱。痛伴着作为鸽子的最大耻辱,我“哭”,我叫。可是冷血的动物们却在嘲笑。

  我不再拥有回家的希望。

  在阳台里踱步,来回着漫无目的。

  偶尔有一两只面带疲色的鸽子从窗前飞过,他们和我一样沐浴着夕阳,只是在不同的世界里。他们拥有蓝天,而我拥有阳台。

  看着小男孩爱惜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只是从始自终的玩偶。而他只会捏着我残缺的翅骨傻傻地笑。

  他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会好好照顾你,把你养的又白又胖!”

  我无意义的叫着,回应着。

  我是个废人,而且没有家。

  阳台天花板的阴影时不时笼罩着我。而这块阴影的体积,就是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世界。

  偶尔还是会想窗外家的样子,尽管我不属于那里了。

  有一天,那个大人到阳台收衣服,他推开了窗子。家的气息乘虚而入,深深吸引着我。幻想中,我跳了起来,再跳了下去,为我送行的是大人的呼声,小孩的哭叫……

  我展开双翅,飞呀飞。奇迹般我的羽毛重新长起,我终于重归自己的世界,另一个世界。(或许,在天国,残疾人也能自由飞翔,奔跑)

  我回到家,重新拥有了这一片湛蓝的天空,和不用透过窗户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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